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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混子牵着灰土六合彩开奖结果直播土色的骡子沿着田埂绿油油的

时间:2017-06-24 10:09
 
  妈的槐花菜饼子
       双脚刚落在老家的土地上,我的眼珠子就不够使唤了,路边.山坡,乡亲们房前屋后篱笆墙外都是满目的槐花开。那份执着的白,就像一场鹅毛大雪覆盖了村庄。
   我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换了布鞋踩在黄土路上,迎面扑来的花香让我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妈在家念叨我了,说好的九点半回来,这都十一点了。
   和张二混子招呼了声,就发现他身后跟着一只喜鹊,不怕人似的一直尾随着。
   才看到二混子手里的一穗黄澄澄的苞米,那是秋后遗落在地里的。喜鹊就是奔着苞米来的。
   我回老家的原因,是要吃妈包的槐花菜饼子。六合彩开奖结果直播
   沟壑间,丛山峻岭上,槐花就如十八的大姑娘,情窦初开。羞答答的捏着辫梢,想着心上人。
   骨朵儿一串串,银白着,仰着可人的脸儿牵着风儿的手,伫立在村庄腹地谈情说爱。
   妈一样的女人这时节最忙碌了,小鸡崽跟在屁股后面,叽叽喳喳讨吃的,其实,也把女人当成它们的妈妈。妈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那条花虎狗拴在粮仓下面,时不时的抬起头嚎几嗓子,也不是下死力咬,只是给路人挠挠痒。
   地瓜秧子也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地瓜,皱皱巴巴像一脸褶子的老头,村庄的人就每天烀几根揣在兜里下地干活累了吃,扛饿。
   我还没进院子,就听妈喊我。遁着声音我看到妈踮着脚尖,一只胳膊挎着大扁筐,一只手正伸着烧火用的铁钩子挠向墙边一棵老槐树茬,妈!墙头那么高你怎么上去的。赶紧下来吧,吓人。
   没有事儿,这棵树开的花水灵灵的还嫩,上锅里焯一下再用清水泡一会子就能包菜饼子歹。
   不赶趟了,下午俺爸还上班,别费劲了,擀点面条割把韭菜打个卤子凑合一顿呗。你先回去洗洗手,帮我剁馅子。肉都剁好了,就差槐花和春不老了。不搁韭菜,槐花放点春不老味道好些。
   拗不过妈,我提留着一壶三沟酒进了屋子。厨房的案板上已经剁好的肉红嘟嘟的亮在眼里。
   一个铝盆泊着一大块和好的苞米细面儿。
   日影像黄金洒了满地,一只蜘蛛挂在老屋外地房梁上织网,它在做网自缚,人有时候被内心的狭隘捆绑何尝不是蜘蛛的命运?
   我来不及洗手,去门口抱了草引火。妈包苞米面槐花菜饼子只能温吞火烧锅,锅底放一层豆油,等火苗小孩嘴巴一样裹紧妈妈的乳头时,锅里的油吱吱叭叭热烈着,偶尔也溅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碍事。豆油必须熟了再把菜饼子一个一个运动员跳水般的下锅,不然烙的菜饼子一股子生油味儿。
   我蹲在灶前把火生着,妈就挎着满登登一筐槐花进来了。
   你看,青儿。这槐花歹的时候肯定香,清一色的没打苞,花中间的那根脉管也嫩着呢,我掐一下一包水。
   大锅点着了,妈滴了好多豆油,嘱咐我慢点火苗,别烀锅了。
   也许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只要山里能歹的东西,我得意拿起来就朝嘴里塞,好像饿八辈子的小狼。见什么都能猛吃海塞一顿。
   我找来小木头板凳坐在地上给妈捡槐树花,选择嫩生生的花朵就歹,花瓣儿落在舌尖上就被淡淡的香包围着,唇齿间活色生香的是槐花的汁液,甜,还不是浓度过剩,恰到好处的是既不发涩难咽,更有一种天然的芳醇在味觉和舌尖上流浪,停留很久。
   屋里老挂钟响十一下了,妈说,掌握好火候,槐花在电磁炉上焯了,你爸回来咱就端桌子歹饭。
   焯槐花这一关是必须的,要不槐花本身有一种气味,不焯不好歹。
   春不老淋了一场雨,绿的发亮。恶狠狠的捧着五月的太阳啃一口,再啃一口。
   我要搛菜,妈不答应。你大手大脚的别把菜苗搛希拉了,日子往后日角长了,一顿饭菜也的稠一些,你爸就稀罕歹春不老炒地蛋瓣子。还有这次回城,把春不老带一些,给你弟弟他们,你说你那几个朋友不嫌弃也给捎点。
   妈,你七想八想的不累吗?春不老在城里的市场有的是,没有人要,也便宜,就两元钱一斤。
   妈没吱声,但她的脸色阴郁了一下。我知道,这句话可能伤害了妈。多少年来,漂泊在外只要回到老家,妈兜兜转转为我们种下的爱比大青山一样厚重,而我经常忽视了她平凡岁月中忙碌的背影,其实,在儿女的生命里妈是最大的陪伴。
   妈的深爱都盛开在一个个再普通不过的等候和守望下,只是我们将妈的一往情深当成了一日三餐一样的淡泊和理所当然。不曾去体会这大爱背后的狂风骤雨。
   妈弯着腰从盆里揪一块细苞米面,摊成一个圆再抓一团和好的馅子拍打拍打,蘸点面子往锅里一放,那滚开的豆油就哧啦哧啦响,你慢点火,不能急。要不就糊脸了,成黑老爷子吃到嘴里巴苦。
   妈叮咛着,用刀铲子紧锣密鼓的翻腾着菜饼子。
   只听着哔哔啵啵响,那黄面饼子在不断的翻捡烙炸下,一面烙出了焦黄焦黄的锅巴,妈不紧不慢又给它们翻个身,煎炸另一面。熟了一个,妈用铲子撤进锅台的饭捞子里,歹吧,歹吧,趁热乎,槐花菜饼子一开锅就好了,烙大了没有槐花香味了。
   也许是真的饿了,我伸手抓起一个也顾不得烫,就开始嚼起来,香!唇齿流油不说,槐花天然的芬芳加上春不老的绿色口感极爽。吃的急了,噎的我直翻白眼,着慌拿起瓢从水缸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进肚,这方感到舌尖疼,照照镜子一瞅,烫出两个燎泡!
   该!一辈子也改不了火爆子脾气,跟你爸一个味儿!三草驴变草麻子一代不如一代,你爸急躁,你比他更急躁。着什么急?
   妈絮絮叨叨间,爸推着破自行车进了院子。
   屋檐下燕子一家也在窝里开会,爸一看妈烙的是槐花菜饼子有点不乐意了。这槐花有什么好歹的!麻溜把冰柜里猪头肉熥了,我和闺女喝点酒。
   妈没法儿,又重新捡出冰柜几样蔬菜熥好,满桌子菜肴,中间是铁饭捞子盛的槐花菜饼子,油汪汪的色泽。爸皱着蚕豆眉,推了推饭捞子,拿一边去,你愿歹就歹吧,闺女咱歹肉!你说槐花菜饼子有什么歹头?那些年你还没歹够啊?你忘了歹的孩子不消化肚子疼?
   妈埋头扒拉着菜饼子,你不歹,青儿不歹吗?贱棒!饿你轻了,要是再来天灾饿你几天几宿看你得瑟不吃?吃瞎你眼睛。
   爸没接茬,我唯恐妈心凉,故意嚼出咯吱咯吱声儿,从正能量分析,妈的忆苦思甜是对的。但是,也不能不一棒子打死爸的做法和想法。凡事有几个角度,爸不喜欢槐花菜饼子不证明他忘记过去苦难年月。
   爸呷了一口酒,语重心长地说,闺女啊!过日子要朝前看,以前是穷过,可如今没有穷死的,只要你肯吃苦就会过上好日子。
   槐花菜饼子隔三差五歹一顿也好,让人长长记性,天天歹就不是事了。别人都歹大鱼大肉你歹咸菜疙瘩不掉价吗?爸的意思你懂吗?
   我点了点头,歹到嘴里的槐花菜饼子越来越没了先前的味道。更不像小时候围在锅台前等着木头锅盖一掀,一锅的黄面槐花菜饼子,蘸着豆瓣酱和毛葱,一口饼子一口毛葱,歹的开胃歹的无忧无虑那暂喂饱肚子是头等大事。
   现在什么都变了,或者是年龄渐老的缘故。
   歹完饭,爸要歇息。妈已经把没歹完的槐花菜饼子给我打包了。
   妈害怕我不拿,你就带回去吧,别听你爸的,多好歹,你上班不想做饭熥几个,啊?别扔了,糟蹋粮食。
   妈将打包后的菜饼子塞进一个布兜里,还有熟花生,几枚笨鸡蛋,装了一大布兜。妈,我拿就是了。